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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期回顾 男裤女裙——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的性别符号

装饰杂志2018-06-20 04:11:09


【编者按】

20074月,《装饰》杂志以每期一个专题的形式,在“特别策划”栏目集中探讨中国当下艺术设计领域的热点话题,到20157月,将做满整整100期。百期,不仅体现了《装饰》近几年的发展线索,也呈现出中国设计产业、设计伦理、设计教育、设计研究的发展脉络。值此百期之际,我们将精选过往的选题佳文,与读者一同回眸,希望以《装饰》的独特视角,引发大家对于中国艺术设计的思考。


女性与裙子


在英语中,包装女性下半身的裙子称作skirt,这个词不包括上下连在一起的连衣裙(法语称robe,英语为dress)。在西方历史上,裙子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女性的专属物,女性真正穿用这种独立地包装下半身的裙子远比我们想象的晚。在漫长的中世纪,男女装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造型几乎相同,都穿上下连在一起的贯头形长袍。如前所述,当男装在中世纪末期出现上下分开的二部式结构时,女装仍然是上下连在一起的dress,而且,到19世纪末为止,连衣裙一直是西方女性的主要装束。在18世纪出版的《英语词典》中对skirt的解释是:(1)衣服自腰部垂下的部分;(2)衣服的边缘,装饰品的边缘;(3)边界、边境,下摆、滚边。并没有女性下半身穿的衣服之意。与衣服有关的解释只是那自腰部垂下来的下摆部分,而且多指男性上衣的衣摆部分。另一方面,裙子在法语中称作jupe,据法国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史学家弗朗索瓦·布歇(Francois Boucher)在所着《西洋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史》中的研究:Jupe在中世纪是指包装男女躯干的衣身部分。到17世纪以后,才用来指女性的下半身衣服,1672年出版的《法国科学辞典》对,jupe的解释是“女性衣服中从腰到足底的部分。”据日本学者田中千代在所编着的《服饰事典》中对于裙子的解释:“13世纪前后,西方的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在构造上出现立体化倾向,女性的连衣裙开始在下半身部分插人三角形衣片,使裙摆扩大,到15世纪,开始自腰围线把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别裁剪,然后缝合在一起,这使下半身的裙子出现碎褶、活褶和有垂褶的斜裙,裙子的形态从此清晰起来”。16世纪的文艺复兴时期,女装流行用紧身胸衣束腰,用裙撑夸张下半身的造型(图1),穿在连衣裙里面用来把裙子部分撑大的衬裙(英语称作petticoat)是一种独立的裙子。为了劳作方便,17世纪的下层劳动妇女平时就穿这种衬裙。据弗朗索瓦·布歇研究,在17世纪的法国,女性的衬裙一般有三层,其名称十分有趣:最外面的叫做la modeste(矜持的)、中层的叫做lafriponne(轻浮的)、最贴身的叫做la secrēte(秘密、隐私的)。可见裙子是与女性贞洁关系最为密切的衣服——西方的女性服饰史是一部性的禁忌史和不断挑战这些禁忌的历史。


图1 西班牙宫廷贵妇肖像宫廷贵妇肖像(16世纪末)



裙子以独立的下装形式在上层贵妇身上出现是在17世纪的骑马服上,一直到20世纪初为止,西方女性骑马大多是横着坐在马上而非跨着骑,上层妇女的骑马服上衣模仿当时的男装,下身是独立裁制的大裙子。由此可知,裙子通过两种途径在历史登场:其一是下层妇女的劳作服:其二是上层妇女的骑马服。到18世纪后半叶,受英国自然主义和卢梭的启蒙主义影响,许多人厌倦了繁琐、笨重的罗可可式女装,开始追求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的实用性和合理性,裙子作为独立的下半身衣装一度受到人们的青睐。但是接着迎来的法国大革命和新古典主义时代,女性流行穿用白色细棉布做的高腰身连衣裙,一直到19世纪中叶为止,这种曾一度独立穿用的裙子又销声匿迹。19世纪中叶以后,铁道出现了,人们到沿海一带去避暑休闲的机会大为增加,在那些避暑胜地,便于行动的二部式女装再次登场。接着,女性流行打网球、板球和高尔夫,参加体育运动,富有机能性的运动装开始在女装中出现,这使女装再次向男装靠拢,从19世纪80年代起,男式茄克(西服上衣)与裙子组合的“男式女服”(tailared suit,图2)大量涌现,也就在这时,skirt这个词才作为女装的名称正式登场。



图2 男式女装


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女装中出现许多二部式结构,女衬衫(blouse)与裙子组合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一种。当时,由于美国中产阶级兴起,时装版画盛行,美国画家C.O·基布逊(Charles DunaGibson, 1867-1944)画了大量这种穿戴的时髦女郎,因此在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史上称之为“基布逊样式”(图3)。与男式女服相比,女衬衫的下摆掖在裙子里面,更加显示出裙子的独立存在。



图3 基布逊样式


女性解放与裙摇位置变迁


自中世纪到19世纪末,女性的裙摆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地面。在这数百年间,女性露出脚被看作一种禁忌。既然裙摆的位置被相对固定,那么,裙子部分的设计和制作重点就不得不放在其形状、体积和表面装饰上。为了在其表面进行华美的装饰,裙子部分自然越大越好,在西洋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史上,女装曾分别在16、18和19世纪三次出现裙撑,又分别在17、18、19三个世纪末三度流行臀垫(图4)。西方人一方面严密地遮掩女性的下半身,又非常写实地,而且人为地夸张女性的生育功能,强化裙子的性别属性,彰显裙子的性特征和性别符号功能。20世纪初,被称为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界的革命家的法国高级女装设计师波尔·波阿莱(Paul Poiret, 1879-1944)在第一个取掉束缚了女性数百年的紧身胸衣之后,接着又开始向露出女性双腿这个传统禁忌挑战——1911年,他率领9名模特周游欧洲各主要城市进行巡回时装表演,这些模特都穿露出脚踩的男式女服套装,女性的裙摆第一次开始离开地面—裙摆的位置变化成了20世纪女装设计的重点,与此同时,裙子表面的装饰越来越简洁和朴素。


图4 1884年的夜礼服和访问服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越来越多的女性进入社会各部门工作,参加体育活动,追求健美,富有活力,女性不再是供男性欣赏的“花瓶”,社会地位逐渐提高,女性美的标准也不再是过去那种弱不禁风的形象。20世纪20年代流行的“杰尔逊奴样式”表现的就是这种“假小子”一样的新女性(图5):紧身胸衣被彻底抛弃,也不强调高耸的乳房和纤细的腰肢,腰身位置下降到臀围线附近,裙子短到膝盖下面,小腿部分彻底暴露,连膝盖都时隐时现——这是女装向传统观念挑战的又一次高潮。

图5 20世纪20年代的女装



由于女性从来没有如此大胆地裸露过双腿(遭到社会各种非难是可以想见的),因此对于两条玉腿的装扮——长统丝袜也随之开始流行。那些买不起丝袜的女人就用眉笔在腿后部画一条线,因为当时的肉粉色丝袜后面有一条接缝线。着名的法国高级女装设计师夏耐尔(Gabrielle Chanel, 1883-1971)就活跃于这个年代,她在男性穿的无领对襟毛线衣的基础上,设计出用粗纺花呢制作的有滚边装饰的圆领口上衣与直筒裙组合的两件套装,史称“夏耐尔套装”(Chanel suit)。但她始终不愿把女性的膝盖露出来,就是到后来的60年代流行超短裙时,她也一直坚守着遮住膝盖这条防线,她认为露出膝盖有损女性的高贵形象,因此,裙摆在膝盖以下也被称作“夏耐尔裙长”(Chanel Length)。



图6 迪奥尔在1947年2月推出的新样式



由于1929年的经济危机,30年代,西方经济处于萧条阶段,细长、柔和的淑女形象取代20年代的“杰尔逊奴样式”,裙摆又回到小腿肚子以下。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机能性的要和战时布料的紧缺,使1939年以后7年间女性裙长又缩短到膝下。二战后的1947年2月,法国高级女装设计师迪奥尔(Christian Dior, 1905-1957)推出“新样式’(Nue look,图6),那女性味十足的大裙子裙摆离地仅20厘米,又恢复了女性传统的优雅感觉,这种新样式实际上并不新,是对19世纪末的女装样式的模仿。这不仅重新唤醒了西方女性对“过去的好时代”的憧憬,而且再次恢复了巴黎作为世界时装中心的地位和威信,使巴黎的高级女装业进人20世纪第二个鼎盛期。1949年秋,迪奥尔发表“铅笔型裙子”(Pencil line),把裙摆提升了数厘米,达小腿肚子下面。1953年秋,他又推出“圆屋顶型”(Coupoleline),裙摆一下子提高到离地42厘米,裙摆如此大幅度的变化,引起媒体关注,《VOGUE》等时装杂志为捕捉流行趋势,把赴现场采访的专业记者队伍增加到七八个人,每个记者分别关注该季的帽子、领子、袖子、裙子等的变化,裙摆的位置在当时是媒体最为关注的焦点,而且,这时的巴黎高级女装界也把裙摆的位置以小腿肚为基准,每个季节的变化在上下5厘米范围内浮动,这几乎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图7)。但在1957年10月,迪奥尔死后,年仅21岁的后继者伊夫·圣·洛朗(Yves SaintLaurent)在1958年秋推出的“曲线刑”(curved line),把裙摆下降了7.5厘米,第二年秋又把裙摆提高7.5厘米,这种连续打破时装界规矩的做法,遭到评论界的批评,据说也成了他后来离开迪奥尔公司的原因之一。可见西方人对女装裙摆的位置之变动是多么敏感。但自二战爆发以来就隐居起来,一直到1954年才复出的夏耐尔却固执地坚守着那“夏耐尔裙长”。



图7 测量裙摆位置



与时尚的巴黎相比,伦敦给人的印象是相对保守的,但在20世纪的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史上,一些非常前卫的时尚现象和引领时尚的前卫设计师却都出自这个城市。早在20世纪50年代末,伦敦的女装设计师玛丽·克万特(Marry Quennt,1934-)就为伦敦街头的年轻姑娘设计了露出膝头的超短裙,第一次打破“女装的最后一道防线”——膝盖。最先理解这种年轻时尚的是巴黎高级女装界的设计师安德莱·克莱究(André Courrèges),他在1965年春季的高级女装发布会上推出膝上5厘米的“迷你裙”,在国际上掀起轩然大波。1968年秋季的作品发表会上,他又推出极端超短裙(ultra mini),这是一种裙摆呈A字型的超短裙,上衣里没有胸罩,也没有紧身胸衣,整套衣服基调色为白色,连那短手套和长过小腿肚的长统靴也都是白色的,“简直就像是来自月球似的”(图8)。当时的《VOGUE》杂志称“这是在巴黎见到的最短的裙子!”并且预测“今后的裙长可能以膝头为轴来变化”。在超短裙发表之后不久,日本服饰评论家南静采访了克莱究,他认为“过去半个世纪之间,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特别是女性,她们不再只是做家务、带孩子,而是与男性一样参加社会工作,负有同样的社会责任,无论在精神上还是在生活内容上都有很大提高,生活节奏也在加快,今天的女性是完全适应现代社会的一种存在。但现在的高级女装设计师们仍保守着第一次产业革命(1760年)以来的审美眼光。”的确,当时的法国并非立刻就能接受超短裙,根据法国社会学家德康(Marc-Alain Descamps)的调查,这种超短裙除了在一些小城镇的年轻姑娘间流行之外,一直较难被法国社会接受。另据法国世论调查所IFOP1966年5月的调查,超短裙的支持率仅为12%,反对的占52%,无所谓的占33%。一直到1970年2月,认为最理想的裙长在膝上一点点的成年人只占37%(其中男性39%,女性35%),15-19岁的年轻人也只有50%。认为裙长应像超短裙那样在膝上较高位置的成年人只占8%(其中男性12%,女性5%),年轻人也只有34%。德康分析:男性认为超短裙是一种挑逗,表现出感兴趣而又以正人君子的态度进行非难这样两种矛盾的心态,成年女性则出于嫉妒而反对。尽管如此,在那被“年轻风暴”迅速改变着人们的世界观的动荡的60年代,这种代表“年轻”的新时尚还是很快在世界范围流行开来。因为在接着的1966年秋,皮尔·卡丹(Pierre Cardin)推出“宇宙服样式”(cosmocorps look),1967年春,帕苛·拉邦奴(Paco Rabanne, 1934-)推出用金属片和金属环做的像中世纪的琐子甲一样的“恺甲式”女装,其裙摆的位置都在膝以上15-20厘米。有趣的是,在20世纪,裙摆位置的提升与女性社会地位的提升成正比。或者应该说,由于女权主义和女性解放运动的发展,女性社会地位的不断提高,女性参与社会活动的机会的增加,促使人们改变了传统的伦理观、价值观和审美观,这才使女性的裙子越来越短,下肢越露越多,最终与男性一样,下肢不仅可以对外展示,而且包裹双腿的裤子也不再是男性的专属物了。



图8 极端超短裙 1968年



超短裙的流行绝不是昙花一现的事,因为它反映了时代精神和社会风潮:第一,它是年轻的象征;第二,它反映了性解放时代的要求;第三,它表现了打破身份制度的时代精神。现代是崇尚“年轻”、崇尚“青春”的时代,“年轻”越来越比“成熟”有价值。过去是年轻人模仿成年人,现在是成年人追随年轻人。超短裙是从年轻人开始的,又出自于身份制度森严、保守的英国,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具有挑战意味。



男性与裤子



如前所述,分别包装双腿的裤子起源于寒冷地带,据《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大百科事典》(日本文化出版局)关于裤子历史的描述:生活在伊朗高原的古波斯人最先穿用裤子;于公元前5世纪起分布于欧洲北部的日耳曼人为适应寒冷的气候和狩猎生活,也开始穿用毛皮或粗糙的毛织物做的裤子。田中千代在《服饰事典》中认为裤子是数千年前草原游牧民族为便于骑马的一种创造。可见,裤子这种北方型的“窄衣”并非出自文化高度发达的地中海沿岸或黄河中下游的中原地带,而是与之相对的仍然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过着原始的狩猎生活的未开化“蛮族”。因此,古希腊人蔑称波斯人为“穿裤子的人”。“日耳曼”这个名称也是古罗马人对北方未开化民族的蔑称(意为“野蛮人”)。我国古代把北方和西域的游牧民族称作“胡人”,把其365棋牌苹果安装包_365棋牌送分_365京罗棋牌游戏平台称作“胡服”,都是一样的道理。



与古希腊人一样,古罗马人是不穿裤子的,他们要么裸露下肢,要么最多在小腿部缠裹皮革或布的绑腿(这一点与我国类似,我国早期的裤子叫做“胫衣”,也是一种裹腿)。一直到公元6世纪,受日耳曼人和阿拉伯人的影响,罗马人才开始穿裤子。在中世纪,法国人穿一种宽松的长裤叫做“布莱”(braies),也常在长裤外的小腿部用皮绳扎绑腿或套上长统袜,既便于行动,又在外型上继承了显露下肢体形的传统。这种长统袜完全按照腿形来裁剪,非常合体,法语称“肖斯”(chausses,英语称hose)。14世纪以前,欧洲男性的上衣一般长达膝下,与之相应,下身穿的裤子“布莱”也较长,但实际上“布莱”一般被遮掩在长上衣里面,从外部能看到的是紧裹小腿的长统袜“肖斯”。到14世纪中叶,来自军服的短上衣“普尔波万”(pourpoint,英语称doublet)在一般男子中普及,“布莱”随之变短,长统袜“肖斯”跟着向上“追”,一直“追”到大腿根,男性的下肢完全暴露,男装也由此进人上下分开的二部式时代,夸张肩部、表现男性之雄健的短上衣“普尔波万’和紧裹双腿、明确显露下肢形状的“肖斯”成了中世纪末至文艺复兴时期西方男性的代表性装束(图9),现在的芭蕾舞剧中男演员的装束表现的就是这个时期的男装。




图9 中世纪末期的婚礼


到15世纪,分别套在两腿上的长统袜“肖斯”被连在一起,在其前开口处用一块三角形的布盖着,这块布法语称“布拉盖特”(braguette,英语称codpiece)。到16世纪,男女装不仅进一步夸张性差,而且出现按人体结构把衣服部件解体,用填充物来人为塑造衣服形体的现象。男装中的“肖斯”也被分为装人填充物的灯笼状短裤“奥·德·肖斯”(haut de chausses)和紧身长统袜“巴·德·肖斯”(basde chausses)两部分。而原来遮挡在档前的那个三角形布片“布拉盖特”这时也被塞进填充物,变得十分醒目(图10)——赤裸裸地表现男性第一性特征。17-18世纪,西方男性的下体衣装基本上继承了短裤与长统袜组合的格局,只是那短裤己没有填充物,裤长及膝,在膝下收口,很像现在的马裤,这种半截裤法语称作“克尤罗特”(culotte,英语称breeches)。


图10 德国雇用兵(1530年)



今天男士们穿的长裤在历史上登场是在18世纪末:1789年,法国爆发资产阶级大革命,封建专制政体覆灭,旧贵族没落;新兴的资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这样的时代背景为长裤的登场创造了条件。



其实,长裤作为男性下体的外衣最早是在下层劳苦大众身上,但由于历史资料缺乏,尚难确定其出于何时。从图像资料看,大约在18世纪80年代。一些富裕阶层的男孩子穿上了长裤。而成年人最早穿长裤的资料一般认为是大革命时期扮演“桑克尤罗特”(sans culotte,即不穿克尤罗特的人,也意译为“长裤汉党”)的演员希纳尔:1792年,在法国萨瓦省的尚布利举办纪念法国大革命露天游行活动时,希纳尔把自己装扮成不穿贵族的紧身半截裤“克尤罗特”的革命者,画家L.L·博瓦利用画笔记录了这一形象(图11),这套衣服的设计者是雅各宾派的画家圣·让特·玛尔索,据说玛尔索得到了这次纪念活动的艺术总监、当时的大画家杰克·路易·达维特的指导。暗灰色的长裤,茶色的短外套,红、白、蓝三色条纹背心,淡青色的领带,还有脚上那木鞋——来自社会底层,不能登大雅之堂的长裤成了当时革命者的象征。


图11 革命者的装束



但这种有宽大裤腿的长裤并没有很快得到社会的公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长裤与半截裤并行于世。最先采用长裤的是拿破仑的步兵,但那是一种白色的针织面料做的长裤,非常紧身,清晰地勾勒出男性的腿部形状,很像现在的针织健美裤(图12)。这种针织长裤一方面维持了显露腿形的传统审美观,一方面又吸取了长裤的特点,人们接受起来相对容易。据说当时有名的“花花公子”布鲁梅尔(George Bryan Brummell, 1778-1840)在1810年前后把这种紧身长裤用于夜礼服。另外,长裤的普及,还有医生忠告的功劳,在当时的医学着作中医生告戒人们:穿那种用带禅收紧膝部的半截裤会引起腿部麻痹和静脉瘤。然而,一直到1815年,宫廷仍以传统的半截裤为正式礼服。在英语当中,把上述紧身的针织长裤称作pantaloon,而把宽腿的长裤叫做trousers,以示区别。那紧身的针织长裤可看作是传统的半截裤的延长,自从军服采用以来,在民众中普及并未遇到太大阻力,但革命者穿的掩盖腿形的宽腿长裤就较难被人们接受,因为它总给人一种下层贫民的低俗感觉。在与拿破仑的战争中威名盖世的英国威灵顿公爵就曾拒绝穿宽腿长裤者进人社交场所。人们的这种偏见是在1814年被扭转的:拿破仑兵败莫斯科,伦敦为此举行盛大的欢庆活动,俄罗斯皇帝亚历山大一世带来的哥萨克骑兵穿的宽松长裤给人们留下很深的印象,许多对时尚非常敏感的男子开始模仿哥萨克骑兵的宽腿长裤,这才促进了长裤的普及。



图12 拿破仑


初期的宽腿长裤多是用淡黄色的南京产棉布做的。到1820年代,长裤才进人夜礼服的行列。但由于人们认为紧包双腿最为优雅,所以,长裤在裁剪技术上也朝紧身合体方向努力——人们在裤口装上带禅,套在脚底,以拉直裤腿,或在收细的裤口开叉。在当时出版的男装裁剪书中对此作了详细介绍。


到19世纪中叶,紧身的长裤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宽腿长裤在欧洲普及。如果我们把裤子定义为这种长裤的话,就会意外地发现,欧洲男子穿用长裤的历史仅仅只有二十年左右。在相当长的历史期间,显露腿部形状是男性的特权和传统,因此,长裤登场以来,男装的裁剪一直致力于如何乘身合体,在这方面花了不少时间和心血,技术上也取得很大进步。总之,西方男性显露下肢的时间远比遮盖下肢的时间长得多。



来源:本文节选自《装饰》杂志2008年第11期“特别策划”-“衣”,文字有删减。作者:李当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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